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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商海通牒》 –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当一个龙头金融公司发现自己处在崩溃边缘的24小时里,它的内部在发生什么?

准确呈现的这部电影,英文名叫《Margin Call》。影片从华尔街一家投行杀气腾腾的裁员开始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埃里克·戴尔,公司19年以上的老员工,虽然掌管着极其重要的风险控制部门,也不幸在被裁行列。

并且在裁员谈话结束时,埃里克所有和公司相关的东西被取消:包括邮箱,进出大楼的许可,电话服务等等,另外被指定了在专人陪同(监视)下收拾个人物品走人。提供给埃里克的,除了6个月的半薪和在职时的期权,就是第三方裁员机构送的一份“展望未来”的宣传单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埃里克猜到他被裁背后有人为因素,并从他的上司威尔·埃默森那里得到确认,是公司风控官莎拉·罗伯森。

临走之前,他把自己未完成的一项工作交给前来致谢和送别的下属彼得·苏利文去研究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下午裁员结束,交易部老大山姆·罗杰斯从自己即将失去老狗(陪伴了几十年的老狗得了绝症)的悲伤中振作起来,给剩下的30多名员工展现了教科书般的打气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下班后,幸存者们都去庆祝劫后余生,彼得对埃里克走之前的提醒很好奇,便留下来研究U盘内容。

晚上10点左右,彼得找到了答案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在彼得的坚持下,他的好基友,公司的初级分析师赛斯把他们的新老大威尔·埃莫森(原老大埃里克位置空缺,只能找原老大的老大)叫回公司,彼得告诉威尔:公司用来判断”最大可能损失“的VAR模型错了,彼得用所有历史数据计算出了真正的波动率,按照真实的波动率,只要市场价格稍微走错方向,预计会产生的损失将超过公司市值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威尔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在晚上11点把他的上司山姆·罗杰斯叫回了公司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从威尔那里了解了问题,山姆的第一反应是,所有知情人需要呆在公司,包含奉威尔命外出寻找埃里克的彼得和塞斯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刚回到公司的塞斯和彼得,在电梯口遇到山姆和威尔,被要求一起去参加管理层紧急会议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紧急会议参与人员包含: 山姆的年轻上司,43岁的资本市场总负责人杰瑞德·科恩,首席风控官莎拉·罗伯森和合规部的拉梅什·沙赫等。

虽然风控和合规部门需要时间去确认彼得发现的问题是否属实,但他们在得知彼得的学历背景(麻省理工工程学博士,火箭领域)后已有自己的判断。

凌晨2:15分,杰瑞德向山姆询问,如果要全部抛售掉问题资产(清仓)需要多少时间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山姆对杰瑞德有这样的想法表示难以置信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因为这些问题资产(后面会说到,其实就是房贷抵押债券及各种衍生品,也就是2008年金融风暴的罪魁祸首)是做市制度,由这些大投行来报价,并持续买入和卖出来保证所有交易的正常进行。杰瑞德想到的抛掉全部资产的解决方案,如果实施了会立即导致以下情况:

1)害死公司和员工:这么做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问题,要让其他的做市商来背锅;更重要的是违背了做市商制度,因此在做市领域彻底丧失信誉(参与执行的交易员也葬送了自己的投行职业生涯),并进而会影响公司其他业务;

2)让同行破产:买入这些被抛掉资产的投行,承受了更多的垃圾资产,即刻会面临倒闭风险;

3)毁掉房贷债券市场:随着投行们危机的爆发,全世界范围围绕这些资产的交易会迅速枯竭,完全崩坏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在杰瑞德离开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,山姆向风控官莎拉表示不满。说明今天发现的这个灾难问题并不是没有被预料到,只是被高层管理忽视了,具体点说,就是被CEO塔尔德,部门总负责人杰瑞德和风控官莎拉三人忽视了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合规部的拉梅什指出:今晚发现的问题十分紧急。假设同行和公司其他人都还不知情,他们代入数据发现这个问题的几率非常大,所以需要立刻处理。

在等待风控官和合规官核实问题确凿性的时候,杰瑞德说:今天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。但山姆却认为:感觉像刚从梦里醒来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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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控官莎拉证实了彼得发现的问题是对的,杰瑞德开始划界线推卸责任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威尔带着彼得和赛斯在外面抽烟闲聊,除了展示自己偶尔的阴暗面,介绍一年挣250万美金是如何花掉的,威尔也告知了自己的猜测:老板们会选择杰瑞德”清仓”的想法,这也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– 不会管别人死活,只管自己亏不亏钱。

公司的大boss们 – CEO约翰·塔尔德和公司董事们乘坐直升飞机到了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董事和高管会议开始,威尔,彼得和塞斯三人也被邀请在列,塔尔德指明彼得来说明问题。其实就是公司财务杠杆太高,借了太多钱买了过多的垃圾资产,导致只要垃圾资产贬值25%,公司就会破产。(这也是电影 – 监守自盗中提到的,为什么08年金融危机从投行的倒闭开始,http://www.touzhibang.com/564.html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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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尔德简单地做了总结:音乐要停止了,房贷抵押债券的盛宴要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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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尔德向两位责任人 – 部门总负责人杰瑞德和风控官莎拉询问解决办法,两个人都沉默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于是杰瑞德顺着塔尔德的话,再次提出了“清仓”方案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山姆从公司和行业层面鼎力反对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但塔尔德强势做了决定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凌晨4点钟会议结束。

塔尔德单独和山姆沟通,开门见山地问山姆是否会执行他的决定。

山姆坚持自己的看法和原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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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拉想和杰瑞德确认对策(摆脱责任),杰瑞德再次划清界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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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尔接到了埃里克太太的电话,带着塞斯前去请埃里克回公司。

萨拉不希望的事情来了:塔尔德决定让萨拉做替罪羊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杰瑞德在威尔出发前找到他,想要威尔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,威尔拒绝了,表示会和山姆站在一起(这个小插曲也说明了:为什么山姆不配合,大boss们不能怎么样还要继续使劲说服他)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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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尔找到埃里克,告知公司愿付出高额报酬让他这个知情人暂时呆在公司。埃里克拒绝了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塔尔德为说服山姆,开出了巨额支票。因为清仓这种会葬送大家职业生涯的安排,只有拥有高声望的山姆能调遣交易员们去执行。但山姆仍然坚持底线, 表示只做对公司负责任的决定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在回公司的路上,塞斯忧心自己和普通大众会被这次危机事件无辜波及:塞斯会被裁掉基本是事实,而事情会对大众产生的影响,威尔指出要跳出来看问题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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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塞斯忍不住为即将失去高薪工作抽泣;杰瑞德细心修理胡子整理仪容;彼得和山姆不约而同在楼下呼吸新鲜空气;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埃里克最终被塔尔德的下属(威尔之后来的第二波公司说客)软硬兼施地带回公司(公司威胁不配合就在补偿薪水和期权兑现上为难埃里克),和几个小时前因私人恩怨裁掉他的萨拉坐在一起等待事件处理结束。他们简短的对话暗示了:埃里克曾经向莎拉提出潜在的风险问题,被”责任3人组”(CEO塔尔德,杰尔德,莎拉)忽视之后,仍继续研究,然后被裁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山姆召集了员工会议,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塔尔德”清仓”的决定。

山姆分别从以下方面充分展开对员工的调动(对于小饭来说又是一次教科书般的演讲)

事情的起因:房贷抵押债券的繁荣要结束了,既然这样,不如从我们开始;

具体做法:公司决定今天内清仓大部分持有的房贷抵押相关证券;

会产生的不好影响和应对方法:这个决定会葬送交易员的职业生涯,因此公司决定:只要大家都能完成分配任务的93%,每个人都会获得270万美金的高额奖金;

总结:我们遇到了这样的事情,很无奈,公众也会对我们今天的行为无情抨击,但是眼光放长远看,过去大家一起取得了非常多成就,充分证明了我们都有很强的能力,而今天如果大家都完成任务,也是用自己的业务能力赚取了超高奖金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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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,威尔带头抛售垃圾债券,持续到下午4点,交易部完成任务!

接着,公司开始对刚刚抛弃自己职业生涯,挽回公司破产危机的交易员进行裁员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山姆忍无可忍,找到塔尔德要求辞职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塔尔德告知山姆:

今天发生的事情,只是山姆日常工作的尖锐版,性质并无太大差异;

这种危机事情并不新鲜,相反其实一直在发生(塔尔德提到的每个年份都发生了某种危机或者泡沫破灭)

大家只能顺应潮流做选择,选择对了成功,选择错了失败出局;

成功和失败者的比例是一样的,你不做的选择会有别人去做并且获得成功;

谁也无法改变潮流,他们也无法阻止这种危机事件的发生。

小饭插话 – 为什么塔尔德和山姆同样资历,但塔尔德成为了CEO,高过山姆2个层级?因为他心够狠,看得更透彻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山姆答应了会继续呆在公司,但是强调自己并不是被塔尔德说服,只是因为需要钱。

而塔尔德已开始着手抓住泡沫破灭的机会来做空赚钱,聪明的彼得会被留下并重用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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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处理结束,公司破产危机暂时缓解。

山姆的老狗也在这一天死去了,他在深夜把狗埋回到已形同陌路的前妻的院子里。

《商海通牒》 - 金融企业存亡边缘时的选择

电影在这里结束。

这部电影于2011年9月上映,片中关于金融信息的部分讲的相对少,但是危机的发现,公司/个体的选择和后面的执行都安排得丰满紧凑,并且人物刻画鲜明,很有职场代入感:只看大局不悯生死的出击者塔尔德,精通办公室政治年纪轻轻上位的杰瑞德,能力平庸在关键时候背锅的莎拉,领导能力非凡声望高的山姆,虽然对公司安排很无语但仍然不遗努力的威尔,负责任认死理坚持研究潜在问题的埃里克等等。

关于公司和个体的选择,很多评论说金钱噬人,但小饭觉得把塔尔德跟山姆说的话延伸一下,什么是潮流?也许是”成王败寇”的潮流,”活下去才是王道”的潮流;人们会记得甚至推崇成功背后的狼性,少有人关注失败背后的原则,这在每个行业都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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